第40章(第2/2頁)

“夏禮——你冷靜一點啊——”蘇有幸扯著嗓子勸夏禮的喊叫聲被淹沒在劍氣引起的旋風之中。

陳拂衣靈識回歸,擡眼先看見了一柄劍氣外放的古樸長劍。他下意識伸手去抓,不料抓到了一手綿軟有彈性的觸感。

還沒有完全醒過神的陳拂衣懵了兩秒,手上用力捏了幾下。

是軟的。

不是堅硬的劍柄。

“陳拂衣!”

夏禮要被氣死了,這個劍修要麽不動,一動就捏他屁股,不正經,流氓!

被夏禮這麽一叫,陳拂衣終於完全清醒了。原來他恍惚間看見的夏禮是人形的啊,陳拂衣後知後覺地想著。

“嗯。”他居然還應了一聲,“我在。”

夏禮覺得自己現在大抵像只河豚,陳拂衣但凡再戳他一下,他就能炸的那種。“你還不放手?你現在在了,剛才呢?魂丟啦?”

陳拂衣從劍身上順勢拂過,夏禮感覺到那只帶有溫度的手掌從臀部一路上滑到肩部,末了還屈指一彈。

好家夥,這劍修眼裏沒有人形和劍本體的區別是不是?

陳拂衣撫完了劍才不緩不慢地道:“被故人拉走了。後土幽都,外來者非靈體不得入。”

夏禮一聽陳拂衣被拉到幽都去了,不禁聯想到他們剛剛砍了十八層地獄的厲鬼,連忙道:“後土元君找你算賬嗎?我們也沒揍得很過分吧。”

陳拂衣搖頭,夏禮緊張中帶著點心虛,但下次還敢的表情取悅到了陳拂衣,“無妨,後土不管這些事情。有另一人借了後土的地方找我,今年論劍,你與我同去?”

夏禮動了動耳朵,露出個疑惑的表情,“問我?”論劍,劍還要發表意見?

“嗯,想不想去?”陳拂衣又問了一遍。

夏禮還沒有做過這個選擇題,感覺不壞。他咳嗽一聲,耳尖染上些微紅暈:“可以去啊。這種活動,好玩嗎?”

陳拂衣想了想回答:“尚可,有些年輕劍修很有想法。”每年都會出現奇奇怪怪的新理論,陳拂衣打心底覺得無聊時候挺打發時間的。

眼看著劍修和劍的氣氛逐漸溫情起來,被深深傷害了一天的老狐狸從遠處靠近,在兩人側面站停。

“喂,我說。”

蘇有幸指著自己,“我怎麽辦啊?你們把自己解決好了,我怎麽辦啊?我是來撈鬼的啊,我竹籃打水一場空嗎我?”

夏禮給她出主意:“反正有鬼魂雇傭項目,你不如直接雇一個。”

蘇有幸:“又要花錢嗎?我不是來白嫖的嗎?要花錢我把自己整那麽狼狽,搞那麽復雜幹嘛?”

陳拂衣終究是有那麽一丁點良心:“我替你找。”

蘇有幸立刻豎起大拇指,“陳長老,業界良心。我不僅給你打五星好評,還要給你送錦旗。”

一盞茶的時間過後,從商周時期到明清時期的上百個舞娘排排站站在了蘇有幸面前。

鬼差可不敢收陳拂衣的打賞錢,弓著腰笑道:“陳長老您隨便挑,咱們不收錢。今年十八層地獄的厲鬼都安分了,酆都大帝給大家放假,咱們做鬼差的也好回家享受享受香火,我都多少年沒吃到過七月半自家貢的東西了。”

蘇有幸再次肯定了陳拂衣的業務能力,然後和選秀似的挑出幾個跳的最花裏胡哨的,讓他們根據《巫山神女》這一主題給她配樂編舞。

舞娘鬼都很專業,分分鐘就給蘇有幸編好了舞。

只是有個問題。

“哦等等,我想起來了,還要把他們兩個加上。”蘇有幸一指邊上摸魚的夏禮和陳拂衣。

彼時,夏禮正搖搖晃晃半夢半醒,眼看著就要靠到陳拂衣肩膀,而陳拂衣在思考到底是用這塊南海鮫綃裹劍呢還是用這塊玄水黑蛟的皮更好。

乍一聽蘇有幸的虎狼之詞,無論是劍還是劍修都猛地驚醒。

“什麽?”

“什麽玩意兒?”

蘇有幸:“我就是突然想起來,嘉賓好像也要參與進來來著。”

“......”夏禮沉默片刻,忽然跳起,陳拂衣眼疾手快攔腰抱住夏禮。

夏禮:“不要攔我,我今天就要拔了這只狐狸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