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第2/3頁)

“好厲害啊……”蔡昭張大了嘴。

蔡晗啄木鳥般點頭:“對對,對!”

曾大樓拱拱手:“謬贊。”

蔡昭正想再誇幾句,又聽見鐵鎖鏈響動,連忙回頭,卻見幾名束發負劍的宗門弟子腳踩鐵索,從雲霧中翩翩而來。

尤其是當先的那位,十八九歲的年紀,身著一襲素色繡金長袍,俊秀疏朗,如琢如磨,竟是一名罕見的美男子,只是神情肅穆,眉宇冷傲。

蔡平殊曾對著膝蓋高的小侄女說過:昭昭呀,將來你尋夫婿一定不要找那種又冷又傲的,因由那種男子定然要你去哄他,人生一世,讓人哄著不好麽,何必自找苦吃去哄人。

於是蔡昭小小年紀就立定決心,將來的夫婿待自己一定要像掌櫃瞧見大主顧一般和藹可親。

回神定目,蔡昭觀那美男子的腳下,只見他每次只需腳尖輕輕點一下鐵索,便能從從容容的躍出一大步,身姿飄飄若仙,生生比其他弟子快了許多。

待他們落定,原先平頂上的眾弟子紛紛向這名素袍青年抱拳行禮,而他卻只向曾大樓行了單手禮,然後向蔡平春躬身道:“弟子宋郁之,見過蔡谷主,蔡夫人。”

說話間,其余幾名弟子也從鐵索上下來了。

蔡平春頷首,寧小楓卻皺起眉頭,打量青年的相貌:“你姓宋?你爹是……”

話還未說完,眾人身後一陣喧嘩,當首一陣響亮的整齊呼呵聲,蔡昭轉頭一看,只見足足三十二名袒右肩的精壯武夫齊齊整整的擡著一座巨大的步輦。

那步輦描金鑲玉,四面飄飛著精致的帳幔,便是連四角都綴了赤金的鈴鐺,鈴舌居然還是剔透的碧璽,步輦之後更是跟隨了猶如長蛇一般望不到尾的輜重行伍。

第一次出谷這麽遠的蔡昭姐弟當場看傻了。蔡晗張大了嘴:“好,好大的排場……”

蔡平春喃喃:“原來是他來了。”

寧小楓面無表情:“為何我一點也不驚奇。”

蔡昭扭過弟弟的腦袋質問:“你現在還覺得我講究麽?”

蔡晗賣力搖頭。

蔡昭痛心疾首的低聲控訴:“我覺得自己簡直是節衣縮食!”

蔡晗用力點頭。

素袍青年在旁聽見了,抽了下嘴角。

步輦停下,走下來一位衣著華貴氣派萬千的中年男子,單他腰間鎏金佩劍上一色鴿血紅的鑲寶就讓蔡昭有點睜不打開眼睛。憑良心說,這位土豪大叔生的不錯,高額隆準,眉目英朗,想來年輕時也是一時風流人物,哪怕人到中年也風采不減。

就是蔡昭看著他有點眼熟……她猛一轉頭,話說這土豪大叔怎麽與身旁這位冷傲俊美的宋郁之生的這麽像?

曾大樓一看見廣天門的人來了,面上露出無奈之色,一面擺出笑臉上前行禮,一面低聲招呼弟子去懸崖邊不知布置什麽去了。

宋郁之無視蔡昭打量的目光,上前一步道:“父親,您來了。”

宋父見到兒子很高興,目光中帶著贊賞:“郁之,你的輕功又有進益。”

這時後面又傳來一個傲慢普拉斯的聲音:“父親,你也不說說郁之,都多久沒給家裏寫信了。”

眾人順著聲音看去,只見當前一名華服公子騎著一匹神駿至極的寶馬姍姍而至,光是那副純金嵌寶的轡頭就價值不菲,後面跟著另一騎,騎士生的尋常,馬匹也尋常。

蔡昭蹙眉,這樣神駿的好馬居然拿來爬山坡,真是暴殄天物。

寧小楓翻了個白眼,問曾大樓:“你掐指算的時候,有沒有算到他今日也到了?”

曾大樓尷尬一笑。

宋郁之再上前,拱手行禮:“大哥,二哥,郁之見過兩位兄長。”然後向蔡家人介紹,那名衣著尋常的是宋家長子秀之,衣著與宋父如出一轍珠翠耀眼的是次子茂之。

宋秀之立刻下馬行禮,宋茂之卻仰著鼻孔打了個哈哈。

蔡平春面不改色,寧小楓忍不住去摸腰囊,蔡昭知道母親手癢,趕緊悄聲過去按住親娘的手。

“平春,許久未見,你一點未變啊。”廣天門門主宋時俊豪氣的向蔡家走來。

“不敢當,見過宋大哥。”蔡平春拱拱手,然後把發言權交給妻子。

寧小楓皮笑肉不笑:“還好還好,平春到底年輕,自然無甚變化,不過宋門主變的就有些多了……這腰帶可比以前費料子了啊。”

宋時俊頓時沉下臉色:“寧女俠口舌不減當年。”手卻忍不住去摸自己的腰身——宋門主的確英姿不凡,的確氣派萬千,但也的確……發福了一點點。

宋時俊想到自己的身份,與婦人逞口舌之能贏了也不光彩,於是眼風一轉,看見一旁的蔡昭姐弟,“這就是近日要拜入青闕宗的昭昭罷,我早就聽雲柯老弟說到你了。唉,可嘆你姑姑已然亡故,不然此番又能與她飲酒敘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