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開門

當時, 看著晉國形勢向好的方向發展,金州、洋州和均州差不多是前後腳上表給晉帝稱臣的。

然後倒黴催的均州,被葉碎金給盯上了。後面就被裴澤和葉碎金給瓜分了。

進京的使者等從京城回來, 自己的東主都涼透了。

但洋州和金州的奏表, 晉帝接受了。當然他們沒有葉碎金那麽會討晉帝喜歡, 能得實惠。他們既然稱臣,就得老老實實地給晉帝繳稅。

金州洋州對裴澤一直還挺警惕的。果然這個人有亡我之心,他打過來了!

金州是猝不及防, 裴澤封了所有往京城去的路。

洋州起先還隔岸觀火,等裴澤打完金州沒停, 往洋州沖, 洋州知道不好了。一邊抵禦,一邊往京城派了使者去告狀。

繞了路,躲過了裴家軍的封堵。

使者挺不容易的,真的到了京城, 嚎啕大哭,向皇帝申訴裴澤侵犯洋州。

這種事, 皇帝一般擔當個調停人。因為晉帝立國時間還短,並未對制度做出什麽大的變革, 一直還是承襲前魏的制度。

如鄧州唐州,如房州裴澤這樣的,他們手上的自主權是很大的。

魏朝時, 節度使們就經常越界侵占別人的地盤。

他們有獨立的兵權和財權, 割地以據, 皇帝拿他們也沒辦法, 也就下旨申斥一下, 調停調停。

晉帝如今也是這種態度, 尤其,他一看裴澤先打金州後打洋州,很顯然洋州之後下一個要打的就是梁州了,他的終極目標是蜀國。

這太明白了,裴澤是劍南裴家的血脈啊。早早地老將喬槐就在晉帝跟前哭過一回了。

晉帝當然願意裴澤打蜀國。但不是現在。

他這兩年身體變得不好了,打蜀國這件事,前幾年還有過雄心,現在沒了。想留給下一代。

裴澤他還要再養一養,反正裴澤還不算老,再養個十年也就是四十來歲,照樣還可以打蜀國。

皇帝下旨申斥了裴澤,勒令“即刻止步,不得再開戰端”。

聖旨到的時候,洋州已經打下來了。

要麽說政治是門學問呢,聖旨字裏行間告訴了裴澤“給我停住,不許再往前了”。但是沒提金州洋州怎麽辦。

裴澤對聖旨的意思領悟得很到位,好好地把金州洋州揣進自己的囊中,然後給晉帝上了謝罪表認錯。暫時停住向前的腳步。

裴澤和晉帝互相體諒,自然還是親親愛愛好君臣。

倒黴蛋金州和大冤種洋州以後就是裴澤的地盤了。

裴澤停下腳步不打梁州也不全因晉帝不許。

他其實原本就打算打到這裏。蜀國這幾年一直在擴張,梁州已經在蜀國的實控範圍之內。

控制了梁州,蜀國現在就可以實現完全的自我封閉了。

裴澤現在雖已擴兵兩萬,也根本不可能打得下來。

他試探了一下,就明白了一點——沒有十萬二十萬的大軍,誰也動不了蜀國。打蜀國,根本不是他目前這個量級能考慮的事。

裴澤如今倒也嘗到了快速擴張的甜頭。

只他擴兵至兩萬人,擴得太快,也需要時間來消化。

裴家軍的精良,不能被快速擴張拖累。

未來,他或者是裴定西,要面對的是蜀國這個龐然大物,必須得有強兵。

女婿趙景文是個有能力的人。這兩年跟著他,跟著裴家軍,他軍事上的能力突飛猛進。

比這更讓裴澤欣賞的是,趙景文實在有一雙伯樂眼。他十分會看人的。

他連續薦給裴澤的幾個人,都是人才。

在這些人的佐助下,裴澤治下的民生也有了進步。

裴澤如今的心態,已經和從前的悲觀不太一樣了。

蜀國龐然大物,撼動不了。那他就得好好經營。

掌權者的心態變化,直接反應到治理上,直接能被有識之人察覺到。也開始有文人、商人來投靠他。

如此看來,未來裴定西的家底子要比裴澤從劍南道流亡出來,一窮二白的時候強太多了。

或者光復劍南,需要兩代人甚至三代人來共同努力。

裴澤暫停腳步,寫信給了葉碎金。

葉碎金在信中回復他:“時機未到,待到了,我助兄長攻蜀。兄長如今重要事,練好兵,培養定西。”

她在江南一切都順利。

裴澤十分欣慰。

那麽什麽時候是她說的“時機到了”的時候呢?

裴澤負手望著無垠碧空,悠悠白雲,慨嘆人生短暫,萬物渺小。

四月,襄陽守將請求荊州給他補倉的申請再次被“高盼”打了回來。

襄陽守將心裏七上八下的。

因他去年申請過一次,也被駁回了。

這是第二年了,庫裏的虧空實在太大了,再不補,恐怕以後很難補齊。

可又收不了手。

誰嫌銀子燙手呢。庫裏的糧是高大人的,可入了荷包的銀子是他自己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