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主動(第2/3頁)

一陣夜風拂過,莊冬卿背脊一僵,“等等!”

太突然,聲音又太大,已經往回走了的岑硯與柳七皆是頓步,一道看了過來。

莊冬卿:“……”

莊冬卿:“那個,我能與柳主管單獨講兩句話嗎?”

岑硯視線在兩人間逡巡一遍,“可以。”

*

將柳七留下,岑硯先回了西廂。

待柳七回來,在書房內,岑硯才問他:“莊冬卿同你說了什麽?”

柳七不做聲。

岑硯擡眼。

這一眼的感覺,柳七很難形容,但意思領會到了,是命令的眼神,必須說。

莊冬卿在的時候岑硯還裝一下,現在人走了,倒是徹底放任自流了。

柳七:“……也沒什麽,就是擔心主子你。”

確實沒什麽,甚至剛開始柳七都沒領會到莊冬卿想表達什麽,只感覺面面相覷,莊冬卿很是為難了一陣,然後問他。

柳七:“小少爺問我,主子您這樣,一般幾天能消氣。”

說完便感覺岑硯神色緩和了幾分,“你怎麽答的。”

柳七默了默,“如實說的,我說我也不知道。”

“還有嗎?”

柳七:“沒了,就問了這麽一句。”頓了頓,補充道,“總覺得莊少爺還想問點別的,許是問了也沒用?索性不提了?”

柳七不確定道,“總之,就這麽幾句話。”

岑硯點頭,著柳七點燈,看會兒公務。

知道岑硯心情不好就喜歡做事,柳七依言,燈盞次第被點燃,岑硯一本又一本的冊子拿了看,看過批閱。

刻漏滴答,等再放下公務,外界天色已然黑透了去。

岑硯靜坐休息,腦子裏卻過著莊冬卿今晚的言行舉止,驀的有什麽劃過,眉頭一皺,問柳七:“莊冬卿與你說話的時候,是什麽樣子的,正常問話?”

那倒不是,柳七覺得莊冬卿有些局促,又有些尷尬。

岑硯臉色一沉,站了起來,吩咐讓柳七拿一盞燈出來。

柳七拿了盞燈跟到院子裏,岑硯打眼一瞧,徹底冷了神情。

柳七還搞不懂自己在幹嘛,便聽得岑硯道:“去東廂。”

*

用過宵夜,這個時間點莊冬卿已經洗過了澡,絞幹了頭發。

在內間將長發徹底晾幹,人已經打了好幾個哈欠,困了。

六福剛將洗好帕子掛上,內裏莊冬卿喊了他一聲,六福高聲應道:“馬上來,少爺。”

一轉身,又愣住。

“王、王爺。”

看著不知何時到來的岑硯與柳七,六福語窒。

岑硯問他,“莊冬卿呢?在幹嘛?”

六福指了指主屋,“內間,馬上要歇下了,我正準備去給少爺拉被子呢。”

岑硯點了點頭,看了柳七一眼,大步進了門。

六福不解,下意識想跟,被柳七攔住了。

岑硯進屋的時候,莊冬卿正是困得上下眼皮打架,六福遲遲不來,他決定先摸上床再等,實在不行他先睡,反而六福來了,總是有辦法把他收拾好的。

半個身子連著一只腿已經爬上了床,莊冬卿打著哈欠,正準備把另一只腿也挪上去,肩膀驀的被扣住。

“?”

莊冬卿嘟囔,“不是吧,你沒來我都不能上床了?六福福,我真的困得不行……”

話沒說完便被人扣著肩給轉了過去。

“了……”

最後一個字,連同眼前岑硯的臉,一齊變得清晰。

莊冬卿:“?”

莊冬卿第一反應便是要退,岑硯卻不讓,困得迷迷糊糊的哪來什麽力氣,下一刻便見岑硯的臉再度放大,湊到了他跟前。

下意識的,莊冬卿皺了皺鼻子。

岑硯便什麽都明了。

四目相對,莊冬卿眨巴眨巴眼睛,心虛道:“幹、幹嘛?”

岑硯面無表情:“我香吧?”

“……”

啊哦,被發現了。

是的,岑硯在莊冬卿這兒,又變香了。

晚上離開的時候,一陣夜風吹來,莊冬卿聞到了,所以叫了那麽一聲。

岑硯今日心情不愉,本來沒想那麽多,偏生莊冬卿走前要和柳七單獨說話,問的還是不太合常理的話,閑下來前後一串,又在院子裏用燈看過風向,便也意識到了症結所在。

再把兩次發作的時間間隔,在心中過上一遍,也能對得上……

這才來了。

一試,莊冬卿就漏了馬腳。

莊冬卿眼神飄忽,有點尷尬,既然被發現了,轉不動的腦子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是挺香的。”

“……”

岑硯不做聲,冷著一張臉。

兩個人靠得極近,那股氣味就往莊冬卿鼻尖裏鉆。

被看得久一些,困意也散了不少,莊冬卿後知後覺岑硯狀態不太對。

瞧著……似是生氣了。

生他的氣?

眸光閃動,遲鈍地回想了下今日情形,莊冬卿覺得,恐怕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