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八四章 願隨殿下而戰

蕭燕臉上的笑容,從這一刻起,終於是因為發自內心的愉悅,她很善解人意的道:

“齊朝現在窮得很,無錢也無糧,讓陛下給錢給修煉資源,無疑是在為難陛下,所以我們只能要一些陛下拿得出的。”

宋治強忍著怒火:“大齊現在會這麽窮,難道不是因為你們南侵,不是因為你們在從河北撤退的時候,刮地三尺的掠奪?!”

蕭燕搖搖頭:“這可怪不得我們。若不是陛下把國家治理的金玉其外敗絮其中,我們哪裏能侵入齊朝?若不是陛下不讓趙氏率領鄆州軍、河東軍進攻河北,我們又怎麽能從容不迫撤退?”

宋治差些把控不住的心境,不顧一切拔劍刺向蕭燕。

堂堂天朝上國的皇帝,在異族蠻人面前受到此等屈辱,簡直是丟人丟到了姥姥家,把祖宗的臉全都丟盡了!

他從牙縫裏擠出一個字:“說!”

蕭燕伸出三根手指,不急不緩老神在在地道:

“其一,割營、平二州給我們;其二,對天元王庭不再稱君,只能稱弟;其三,我們要趙氏的《青雲訣》《掠空步》《破陣槍》功法,如果陛下得不到,就用宋氏《九天訣》《君子劍》《震神術》並及齊朝十個世家的傳世功法代替。”

宋治真氣一蕩,猛地從氣海沖出,王極境領域霎時開辟!

割讓營、平二州,山海關就落入了天元王庭手中;跟天元可汗兄弟相稱,就放棄了天可汗的尊貴地位,國家蒙受奇恥大辱。

最讓宋治不能接受的是第三個條件。

宋氏的功法難道還比不上趙氏的?得加上十個世家的功法,才能代替趙氏功法?

這是對宋氏的莫大侮辱,是可忍孰不可忍!

......

一個時辰後,宋治回到長城以南。

他面色鐵青,渾身殺氣,猶如一只等不及要擇人而噬的猛獸。這讓跟在他身後的王極境高手們,都不由得戰戰兢兢,生怕皇帝一個心智失控,就拿他們出氣,把他們當場碾為肉泥。

敬新磨看了看宋治,忍了許久,終究還是沒忍住,試探著開口道:

“陛下,我們付出的代價是不是太大了?趙氏是我們跟北胡共同的敵人,雖然我們眼下火燒眉毛,理應有所付出,但失去這個對付趙氏的機會,北胡往後就只能單獨應對趙氏......”

“大伴!”

敬新磨的話沒說完,宋治就暴躁的打斷了他,“只要能滅掉趙氏,天下就會太平,十年生聚十年教訓,頂多二十年,大齊又是一個盛世!而且是沒有世家,比乾符十二年之前,強大不知多少的盛世!

“我中原皇朝與草原王庭交戰,什麽時候輸過?屆時朕一定能滅了天元部族!就讓他們得意一時,又有何不可?絕不能舍本逐末,妨礙根本大事!”

敬新磨見宋治身周真氣如電蛇般亂竄,隨時有失控的風險,不敢再說,只能俯首稱是。

其實敬新磨心裏清楚,就算拿不回給天元王庭的東西,宋治也會毫不猶豫以此為代價,來換取趙氏的滅亡。

趙氏亡了,宋治就還是大齊皇帝;趙氏不亡,宋治求為長安布衣而不可得。

......

返回天元王庭的路上,蒙哥笑嘻嘻的對蕭燕道:

“不愧是公主殿下,實在是高,竟然讓宋治出了這麽多血。不過大汗的意思是,只要能對付趙氏,我們哪怕倒貼好處都可以,你這下是不是把宋治逼得太狠了?”

蕭燕提出的條件,最後宋治都接受了。

蕭燕瞥了蒙哥一眼,“我也沒想這麽逼他,但他被我一番話擾亂了心境,無法拒絕我提出的條件,我難道還要主動讓步不成?白得的好處都不要,天神也會怪罪。”

蒙哥哈哈大笑,快意至極,“咱們得了營、平二州,往後大軍直驅燕平城下,就沒了天塹險阻,這河北是隨時想取就能取。你說宋治到底是怎麽想的,如何就能接受這種條件?”

蕭燕淡淡道:“就算丟了河北,失去河東,但凡能保住半壁江山,宋治就能保住皇帝的身份,這不比被趙氏滅了強?”

蒙哥不解:“可我們是異族,齊朝不是向來宣稱什麽華夏夷狄有別?我還以為宋治寧願自身受損,也不願讓我們得逞。

“就像魏無羨那混賬,說什麽大齊不會有開門揖盜之世家,用這個理由拒絕了我們的援助。”

蕭燕笑了一聲,“齊人百姓、熱血男兒,寧願自己戰死沙場,也不願家國被異族占據,但齊人皇帝可不是這麽想。

“魏無羨現在是能拒絕你,但如果他成了大齊皇帝,他的子孫後代面對眼下這種情形,也會做出跟宋治一樣的選擇。”

蒙哥恍然大悟。

齊人統治者,是齊朝天下最自私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