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0章(第2/3頁)

昨天晚上九點,雍州新城業委員籌備小組在一戶業主家中開會,商量成立業委會的事。他們之所以要成立業委會,是因為雍州新城的物業公司雍新物業,是開發商的子公司,業主認為他們和開發商聯合起來侵害業主利益,施行黑社會化管理。他們若想趕走這個黑心的物業公司,只有一種途徑,成立業委會,通過招標的方式,把雍新物業趕出雍州新城。約十點鐘,有人敲門,隨後,闖進去一夥年輕的男人。

事後回想,一切都是計劃好的,那夥人進門的同時,電燈熄了。不僅僅只是這家,而是整個小區停電,幾十棟房子的小區,頓時陷入黑暗。暴行就在黑暗的掩護下上演,這夥人進門後,一句話不說,抽出早就準備好的木棒,見人就掄,逢人便是一通亂棒。業主們猝不及防,一時間慘叫連連。有人奪路而逃,沖出門去,並且大呼救命,那些暴徒卻追出去,對那些試圖呼救的業主一通暴打。

這場暴行,在室內持續了大約十五分鐘,又在室外進行了約十五分鐘。暴徒們追打業主的時候,引起其他一些業主不滿,有部分業主出面,想制止暴徒,但這些業主,同樣受到了攻擊。網貼附有大量照片,業主逃離的樓梯上,樓間的馬路上,以及小區的綠化帶上,血跡斑斑。當晚事件中,被打傷的業主有一百多人,其中有幾個人傷勢很重,至今在醫院搶救。更離奇的是,當時小區不僅停電,而且斷網,手機網和電腦網都斷了,有線電話也根本不通。雍州新城成了一座孤島,完全與外面失去了聯絡。有人想離開小區報警,可小區大門緊閉,物業公司以小區內發生惡性事件,為了避免歹徒逃跑為由,封鎖了小區所有出入口,只準進不準出。有業主翻圍墻離開,趕到派出所報警,派出所一聽是雍州新城,立即表示,小區內有公安室,應該向那裏報警。業主堅持有報就有立,既然報警了,你就得立案,至於是否出警,那是你們的事。在此情況下,派出所才不得不立案,卻沒有出警。也有業主跑到小區外面打電話向媒體報料,雍州市的幾家媒體,最初都答應派人去調查,可實際上沒有任何一家媒體去了人。

直到今天早晨,小區內仍然沒有恢復電腦網絡。部分業主上班後的第一件事,便是將此事在網上披露,發上來很多血淋淋的圖片。這些圖片一傳上網,立即被網友圍觀。

如果是記者,唐小舟會拍案而起,同時也知道,所有的新聞,都與背後的權力和金錢作用相關。現在的身份不同,看問題的角度自然也不同,他覺得,所有的不合理背後,都有權力的影子,關鍵看權力作怎樣的引導。這件事,只能關注,不能重視,所以,他只是將相關網頁設置為收藏,以便了解事態的發展。

剛剛幹完這件事,手機響起來,拿起一看,是谷瑞萍。唐小舟心裏一陣煩,很想掛斷,猶豫再三,還是接起了。

谷瑞萍不等他出聲,在電話裏放鞭炮一般叫起來,唐小舟,你什麽意思?你是想看著我們瑞丹坐牢,是不是?你安的什麽心?我們谷家哪一點對不住你?

唐小舟一句都不想多聽,立即掛斷了。

這谷家也真是,太自以為是了吧。人如果沒有自知之明,倒也可以理解。一個家庭,好幾口人,全是一個類型,實在是太令人費解了。這都什麽時候了,抱怨他唐小舟,有何意義?他們真以為唐小舟就是省委書記,一手遮天一言九鼎?別說他不是,就算他是,說話做事,也一定要在法律框架之內吧。

不一會兒,電話又響了,這次是谷瑞安。

唐小舟的氣不打一處來,接起電話,不等谷瑞安出聲,便說,要發脾氣要抱怨別找我。真是的,這件事,最應該發脾氣最應該抱怨的是我。我什麽話都沒說,又是請律師又是找人又商量應訴對策。我憑什麽?早在一年前,谷瑞丹為了追求自己的幸福,已經和我離婚了,她和我有什麽關系?人家是想吃那個什麽沒吃到,惹了一身臊,我根本就不想,我也惹了一身臊,我何苦?我告訴你們,如果谷瑞丹不是唐成蹊的媽媽,你們拿一百萬一千萬請我求我,我也不會過問這種爛事。憑什麽還對我頤指氣使?你們到底想清楚沒有?想清楚就和我說話,沒有想清楚,掛上電話,好好想三天三夜再說。

谷瑞安說,小舟你冷靜一點,瑞萍剛才的態度不對,我們已經批評她了。

唐小舟原本就是話癆,好久沒有說話的機會了,尤其對於谷家,他從來就沒有說話的機會。現在終於有了話事權,他可不想浪費,說,你們的心情,我理解。可無論你們心情怎麽不好,也要想一想,現在到底是個什麽環境?你們如果不清楚,我再提醒你們一句,現在的環境是,谷瑞丹不僅和野男人有了奸情,而且和奸夫一起謀害了他的妻子。她和那個男人合夥買的那套房子,已經幾年時間了,這說明什麽?說明他們已經謀劃了好幾年。你們要推翻這一點,你們拿證據來。沒有證據,就是任何人,都不可能作無罪辯護。在這個大前提下,你們要好好想清楚,哪些人能幫你們,哪些人是真心幫你們。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們,這件事,我不想管了,太讓人傷心了,你們想怎樣就怎樣吧。【百度搜:5uxiaoshuo】